自己都不记得是从哪里找来的
叫《秋逝》《点绛唇》
因为不知道作者
所以也无处申请转载
但是实在很喜欢
如果有侵权
请告诉我 我会撤文
秋逝
6个月大的时候,采采有了名字,那是琴坊里的师傅给起的。
冷桂凝霜, 馥幽恣溢,,摇曳秋风里,渭水河畔得弃婴,便取个艺名秋采采吧。
6岁的时候,采采跟着师傅学琴。大冬天里,一双纤白的小手冻得僵冷。琴弦冷瑟,柔嫩的指尖弹拨,生疼。师傅执了短藤杖,眯着眼睛听音,稍有弹错便啪啪打下,身上虽着了厚夹袄,到底也吃痛得紧。
楼外是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梁家画阁,凤吐流苏;楼内却是年复一年提水打杂,秉烛习琴。
采采有时趴在楼栏边上,看街上人莺歌笑语,煞是羡慕,尤其是那些爹娘带着,手里吃着黄桂柿子饼的孩子。那时,采采才似懂非懂地知道自己没爹没娘,心里虽有些失落,倒也并不很悲伤,只斜倚了头,想着自己若有人疼,现下也会有这般光景吧……
16岁的时候,采采在大户人家的客宴上弹琴。琴音袅袅,婉转幽然。时而似雪水初融,淙淙潺流,时而又似雁落秋枫,闲飒悠远。一曲弹罢,惊艳坐上之宾。
后几日,数个商贾富人家都差遣了家丁来,欲以重金买采采去府上做个琴师,可采采终是不依。师傅年纪大了,只颤巍巍叹了气劝采采还是去吧,琴坊究竟不能留一辈子,去大户人家里,好则得个差事,坏则沦为娈童,可到底能赚不少银两,老来也有个依靠。
采采不搭话,回到房里从一个漆花锦盒中取了一张素白的棉纱纸来,挑了灯,细细看,轻摩挲。油灯摇曳,昏暗的光晕洒着棉纱纸,泛出几许幽黄。案上铜镜里,浅映佳人影,如云美鬓,玉颜胜雪,璨璨一双明眸,澹若秋水,远若秋山,覆霜深睫处,心水缘秋皱,忒煞多思。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
月下黄昏,疏影横斜,男人照例自琴坊后院翻了墙进来。男人叫葛生,是长安西巷铁匠铺的伙计,正当盛年。他长年打铁,直炼出一身精悍的肌肉,肩宽体阔,憨厚老实。葛生高堂早逝,家境清贫,每日里领了工钱也不舍得给自己买些下酒菜,直向碧芝斋里买黄桂柿子饼,用细洁的棉纱纸包了,裹在衣襟里,乐呵呵地去找采采。
碧芝斋的黄桂柿子饼两面金黄,饼心绵软,吃在嘴里桂柿芬芳。柿子饼是刚出炉的,葛生怕采采烫着,就先取了一只用嘴小心地吹,等饼凉成温的,再递给采采。采采接过柿子饼,比接过富贵人家大把的赏银还高兴,吃得嘴边一圈黄桂酱。葛生用来见采采前新换的干净衣裳的袖角给采采擦嘴,看着采采吃比自己吃还高兴。采采吃完后,仔细地叠起包柿子饼的棉纱纸,掖在胸前,回了屋就放进锦盒收好。
葛生每天来,采采也终日魂不守舍地等,柿子饼吃来吃去也不厌,反而越品越香,越香越有味。
奈何好景不长,采采和葛生私会的事究竟还是让琴坊主事的人知道了。那日葛生再翻墙进来,活生生被三四个壮汉打了一顿。一个小包裹从葛生衣兜里跌出来,细洁的棉纱纸在泥地里踩烂了,柿子饼滚了一地。采采在旁看着,想冲过去制止,怎奈肩上手上尽是桎梏,心里疼得跟抽针似的。壮汉们打完了,主事的怒喝完了,伤痕累累的葛生被丢出坊外。
人群散了,采采蹲到地上,把柿子饼一个一个捡起,抚掸掉沾染的泥土。碎散的棉纱纸边,冰清玉水涩无声,只道寒澈两相连。
琴坊主事的人收了长安太守四公子家的银两,过几日就要把采采送去了。采采不吃不喝,只管枯坐抚琴,时而取出棉纱纸,茕自垂泪。师傅见了,长吁叹息,谓他太过多情,岂知那人心好恶苦不常,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呢?倘若太过当真,到头来只怕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采采想起葛生憨厚忠实的样貌,想起他用辛苦钱日日买柿子饼给自己吃,只是一味摇头,但求师傅顾念多年的情义,放他们去吧。师傅心善,见不得自己一手带大,一手调教出来的采采受这等相思之苦,便偷偷把采采送了出去。
渭水河畔,萋草漫漫,霜染枫林,白鹭沙鸥,夕阳寒烟里,葛生执了采采的手踏上离都远去的小船。采采的衣决在落霞暮风中伴着纷飞的芦絮飘荡,暗蓝的水波倒映出葛生和采采相互依偎的身影。天地寂寥,水阔云低,遥远的长安城里有丝竹雅乐的清响,伶女悠婉的歌声渺渺传来:“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
葛生和采采在乡郊寻了一处简陋的农舍住下。两人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苦,葛生壮实有力,就辟了块地,做起了农活。乡野里多是山夫庄农,无人赏琴,采采葱白皙嫩的一双手派不上用了。他气力小,于是就找来些轻活做,或是采茶或是摘菜。外头忙完了,就料理家务。采采虽为男子,可做起事来极为细致,农舍虽陋,但在采采的拾掇下渐渐显现出温馨的情趣来。
葛生怜惜他,有时见他忙碌,必要他歇歇,有事尽往自己身上揽。
寒冬腊月时,屋外片片落白,恍若昔日渭水河畔的苇絮,漫天漫地地缠绵、逸落。屋内,葛生生了火炉,把烤得香喷喷的野兔肉送到采采嘴里。采采手冷,葛生便拉了他手,不停地摩搓,呵气。待两个人的手都暖热了,葛生又拿自己的掌心覆上采采一双冻得红红的耳朵,给他敷热。采采喝着温酒,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颊飞红霞,黑眸流转,熠熠生姿。
冬去春来,葛生日日在外劳作,染了重病,昏卧不起。葛生看病需要银两,两人衣食也要银两。采采咬咬牙,就下地干活了。早春时节,冰雪初融,地里的泥和水凉得直渗心窝,采采肩头挑着担子,凝脂般的足脚在烂泥地里走一步陷一步。实在累了,采采就靠在陇间的干草堆上,取出怀中细洁的棉纱纸,在恍目的午间高阳下,细细看,轻摩挲。终日的劳苦使采采的双手已不复昔日的皙嫩,掌间布满茧子。采采的双足也已变得粗糙,加上在田地里时而碎石的勾划,难看得紧。变化最大的还要属采采的容貌,烈日的曝晒染得采采的皮肤又黄又黑,风雨的吹侵把原本细致的柔肤变得又糙又灰。采采弓腰站在田里,昔日长安闲雅人,如今却像个陇间耕夫,惟有那双粲璨如星的眼眸还依稀可寻往日芳踪。
采采典了琴,典了漂亮衣裳,换来银子买药材。葛生想喝粥,采采便去地里挖来新鲜的白萝卜,每日用自己节衣缩食省下的银两买鸡蛋,五更起来熬上一碗萝卜蛋花粥,扶葛生喝下,自己则就着削剩的萝卜吃几口白粥。
淡黄色的蛋花粥淌在嘴里,微咸,滑腻,也不知采采是用了什么方调了那萝卜的味儿,吃在嘴里竟带丝丝鲜香,葛生只觉得好喝,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葛生的病终于好了,可天灾不断,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又继有乡吏征收苛税,乡间农人但凡年轻力壮的都纷纷离去,往临潼或长安做些小本生意。葛生这便带着采采回长安。
此番回都离昔时两人出逃已有十年。
渭水的碧波里,再次倒映出两人的身影。采采着了粗布衣裳,脸色灰黄,身材精瘦,昔日都韵已在禾陇稀泥里磨得荡然无存。白鹭沙鸥依旧,长天一色,又是一年深秋。葛生包袱拿累了,便往采采手里塞去,只道同为男子,采采也该分担些才是,怎地还似个孩童一般,不明事理。采采点点头,便接了包袱来,独自背着。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长安仍是昔日的长安,只是十年过后,物是人非。师傅已经故去,琴坊主事也换了人,太守家的四公子年前调往洛阳为官,早没人再来计较当年采采逃跑的事了。长安歌舞曼妙,复道交窗,双阙连甍,罗纬翠被。当年点名要采采的商贾富人家里,姿容妍美的妾婢、伶人、琴师不乏其数,采采已然被忘得一干二净。
长安繁华,百业俱兴。葛生起先只贩卖些小物什,渐渐生意做大了,竟也成了长安新晋的富贾。那一年,采采36岁。蜕尽年少芳华,岁月留痕,多年的辛劳使采采看上去竟像年过四旬一般。采采形容枯槁,面露土色,俨然一个凡俗苦相人。
葛生日日对着采采吃饭只觉得委屈。大凡长安富家子弟,哪一户不娶上三妻四妾,眷养十多个美妇,俊童?偏生自己要对着一张老丑的脸,若叫人知道了还不知怎地笑话自己呢,这面子往后还往哪搁呀!葛生吃着吃着便没了胃口,扔了碗筷,撇下采采一人,往宅外游荡去了。
自此以后,葛生不许采采再与自己同房,辟出西厢一间叫采采住下。厢房与主房隔了偌大一个花园,是个荒静之处,平日里连仆人也很少来走动,采采的衣食起居只得全由自己照应。
葛生成了亲,娶的是富人家的女儿。婚宴那晚,主房院落处燕歌赵舞,灯烛辉煌,满宅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坐上宾客云集,仆侍来来往往,说不尽的荣华显耀。
苍茫秋暮里,枯灯鸾镜旁,采采呆呆地坐着,放下窗格。远处一曲唱罢复又一曲,女伶弹着琵琶,渺渺的清音传来:“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
采采想再弹弹琴,可昔日琴坊师傅交给自己的那把早在多年前就典卖了。以后的日子里,葛生和采采度日艰难,哪里还有多余的银两再去买琴呢?如今,日子是好了,只是葛生的银两是花在眣丽新人、美妇娇童上的,留他这个乡野鄙俗在此白吃白住已是莫大的恩惠。采采从惜藏了二十年的锦盒里取出泛黄的棉纱纸,摇曳幽灯下,他细细看,轻摩挲,飒飒寒风里飘过一丝轻叹。
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
葛生的商船连续在运往扶桑的海路上沉了,繁华家梦转瞬即逝,金银散尽,美妇娇童唏嘘着另投了别家。妻子过不得这般潦倒的窘迫日子,回了娘家。宅院变卖空去,白茫茫大地上,如今又只剩了葛生和采采。
葛生经历了此等家破之灾,一病不起。
冷清清的陋屋里,一碗萝卜蛋花粥的浓香悠悠飘来。葛生颤巍巍坐起,只见采采正用粗糙的双手端着粥小心地吹。凝望被岁月的风霜摧变了容颜的采采,葛生的心头忽地一阵酸紧。这些年来,放弃荣华富贵跟着自己去乡野受苦的是采采;当年自己大病时,挑了生活的重担,典琴劳作,支撑自己的是采采;初回长安,夙兴夜寐,帮自己打点生意的是采采;富庶之时,唯一不曾向自己讨要金丝玉珏的是采采;浮华一梦归去后,留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采采。而自己呢?葛生已经算不清多少年没有好好看看采采,多少年把他撇在一边,弃若俗物了。他吃着手里清香的萝卜蛋花粥,昏花的眼眸里,浊泪一滴一滴化入粥中,恍惚间不知今夕何夕。
又是一年秋天,落暮醉红,点点寒霜,渭水河畔萧风依旧,荻花纷飞。采采积劳成疾,终是不治,故去了。
葛生在整理采采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锦盒,精巧的漆花已经脱落,只残留半点零星轻诉似水年华。葛生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许多泛黄的棉纱纸。葛生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点上一盏油灯细看,这般细洁的纸质莫不是自己多年前在碧芝斋给采采买黄桂柿子饼时用来包饼的么?采采居然从不曾丢弃,全都收集起来惜藏在锦盒里,几十年来直如宝贝一般!
葛生把它们一一取出,在锦盒最底层又发现了一张已经脆软的宣纸,待细细展开,却原是一张医病的偏方,黑色的墨迹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淡去,只见那偏方上写着:
冬虫夏草半钱,芥子一钱,熟地半钱,活人血半碗,蜂蜜三勺,取鲜萝卜一颗,切成片,和了初融雪水,浸泡半日。取出萝卜后或熬汤喝下,或煮于粥中,可治干咳无力,手脚潮热,病后虚损。
葛生的手一颤,脆软的纸张飘到地上。原来,那些日子里,每天早晨的那碗看似平淡的萝卜蛋花粥竟是采采取了自己的血熬出来的。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渭水之滨,芦野朔风,葛生一头白发,茕茕孓立,怆然涕下。泪眼迷离中,只见千里烟波,秋水无痕。逝者如斯,年华凋落,往事如烟……
遥远的长安楼阁里有丝竹雅乐的清响,伶女悠婉的歌声渺渺传来:“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
说实话 这确实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篇文章让我印象最深刻的
就是采采师傅的劝告
“人心好恶苦不常 翻手作云覆手雨 纷纷轻薄何须数?倘若太过当真,到头来只怕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十分喜欢作者的遣词造句
最后
在心中狂骂攻君一万遍啊一万遍!!!指!
点绛唇
余杭县内有个赵大官人,早些年是个汴京街头卖炊饼的。
三十岁那年,赵大官人发迹了,不卖炊饼开绸庄。
赵大官人买了私园宅院,住在西湖边。
园内清池涓流,岸曲水回,雕栏画阁,柳垂花曳,自是婉约多姿,雅谧隽秀。
然而,关于这宅子,县上的传闻纷纷扬扬,说是闹鬼。
而这传说中的鬼就住在赵府西院的扑萤阁里。
扑萤阁里不住人,可夜里隔三差五就有红烛透了窗格,幽幽泛着光亮,映出一个人影。
人影执了扇子,轻轻摇,咽咽呜……
府上仆侍觉得奇怪,走近小阁一看,大门上赫然一把黄铜锁,显未开触。
于是,这闹鬼一说便传开了。
有人问那赵大官人,扑萤阁老出怪事,是不是找个道士和尚,进了里去念念经、驱驱鬼?
赵大官人不答话,照旧锁了扑萤阁,只嘱咐人别上去。
余杭县上关于赵大官人的传闻,除了闹鬼,还有脂粉店沈老板家的独女沈小姐那档子事儿。
原来,赵大官人自打住进余杭县,便时常来沈老板处买胭脂膏子。
可怪就怪在那赵大官人家中并无女眷,却买胭脂膏子作甚?
爱嚼舌头的人便说了,赵大官人其实是看上了沈小姐,借买胭脂的当儿窥佳人。
这话传着传着,传进了沈老板的耳朵,仔细琢磨着,倒算一大喜。
赵大官人正当而立,尚未婚配,玉树临风,聪明精干,而自家独女则是貌美贤淑,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沈老板想着,这二人若能共结连理,当真是佳偶天成,世间绝配。
沈母得知此事,便与女儿说了。沈小姐听后也颇为上心。几次躲在卷帘后偷窥了赵大官人的姿容,更是喜上眉梢。
再往后,但凡是赵大官人来买胭脂膏子,沈老板便让女儿来照应,好教二人多来往,早些个定了心,也好请媒礼聘,拜堂成亲。
可这事又奇了,那赵大官人虽时常来店里买脂膏,大大方方与沈小姐谈笑,却迟迟没动静,全无求娶之意。
沈老板心下埋怨,沈小姐也急,赵大官人如此作为,究竟何故?
一日黄昏,赵大官人照旧来店里买绛膏,沈小姐再顾不得什么妇道礼仪,直直问向赵大官人,讨个明白。
沈小姐掩了掩口,终是鼓足了气,问赵大官人是否在汴京有过原配。
赵大官人不愿欺瞒,只道并无原配。
沈小姐又问他是否有了心上人。
赵大官人笑了,幽幽答曰:有。
沈小姐大吃一惊,赵大官人自来不与他府小姐有甚来往,也从不留连烟花柳巷,亦不曾听闻他好南风。这心上之人却是从何而来呢?
沈小姐百思不得其解,可自己已对赵大官人倾慕已久,真心愿为相伴。
她咬咬牙,只说便是做不得原配,委为妾室也心甘情愿。
赵大官人闻言,心中自是感激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便将实话说与她听。
原来,他昔时落魄,在汴京卖炊饼为生。机缘巧合,结识了心中所爱。那恋人乖巧伶俐,不厌其贫,与他私定终生。此后便同他朝夕与共,携手建业。平日里待他亦是温柔体贴,细察冷暖,聪慧贤良。这恋人虽不曾与他正式拜堂,但他一向将其视如原配。其实,恋人如今便住在府里,只是平素不出门,不喜与人交往,故而外人从不知晓。来这店里买胭脂膏子,便是回家给恋人用的,不想却教沈小姐误会,着实惭愧。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既然已与恋人约定此生不负,怎可再缘定他人呢?
沈小姐听了赵大官人的话,又是羞愧又是气恼,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道罢了,罢了,日后可别再来了,还是去别家买膏子吧。早日与恋人成了亲,也好别让县民误会,落了流言。
赵大官人点点头,回了府。
夜里,赵大官人拉开床铺上的移板,只见那木板之下却是一条暗道!
赵大官人拿着胭脂膏子,自地道里慢慢地走。
那地道本该是漆黑一片,却因赵大官人在里面放养了数百只萤火虫,夜里面直如绚烂星空一般,粲然辉煌,景象瑰丽。
赵大官人每回走在地道里,便觉恍如隔世。前尘往事,悉数袭来……
地道尽头不是别处,恰是那闹鬼的扑萤阁!
赵大官人点起两支红烛,搁在案前,映得阁内一派红晕温舒。
他走至雕花大床前,掀起青纱幔帐,只见一具干枯尸体如同枯藤古树一般,静卧于丝褥之中。
这具遗体是人为地做成干尸的,做法极是细致,细细瞧来,依旧可辨出那面容是个年轻男子。
那名男子的脸庞轮廓清晰,五官端庄。死后尚能如此,若是活着,定是个秀美佳公子吧。
赵大官人照旧轻抚尸体上那头保存完好的黑发,俯身低头,吻了吻死去多年的恋人那干瘪的唇。
“萤儿……我今儿又买了些胭脂膏子。你涂了它,就有气色了……”
男人一边轻吻,一边取出那盒新买的绛膏,用手指沾了,抹上两瓣枯唇。
他执起案上的小扇,就像当年的那个夏夜一样,为睡梦中的恋人慢摇驱暑。
扇面是丝做的,上面是恋人昔时题抄的小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红烛透了窗格,幽幽泛着光亮,映出一个人影,人影执了扇子,轻轻摇,咽咽呜……
总觉得这篇文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就会色彩尽失
也平缓了我读前面一篇文的心情
无论怎样的感情
最后可能都无法长久
无论BG BL
于是就想起高中学的一首词
“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

